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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」?百姓们可不这幺想

「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」?百姓们可不这幺想

中国人的心里是矛盾的,对于如何处理「贞节」与「贞操」的关係,澈底的表现出了言行不一的一面。

在中国人的嘴里,「节」与」操」是无疑合二为一的,很难想像失操的女人如何能全节。「夫有再娶之义,妇无二适之文。」「妇人之不失节者曰贞,未嫁而不失节者亦曰贞,盖言其有节操也,故贞可赅节而言之。」可以说,没有「处女膜」你就没有「节」与「操」可言。

于是,清人的口中,不吝辞色地鼓吹「处女」的纯洁。似乎女性只有身体上白璧无暇,一生只属于一个男人,她的品德才有资格被人表扬。「妇人者,伏于人者也。温柔卑顺,乃事人之性情。纯一坚贞,则持身之节操。」

清代男性的处女情结非常之重。

直隶永平府某县,其地闺範极严。凡女子初嫁,母家必使侦探,成婚之次日,夫家鼓乐喧阗,贺客杂遝,则大喜。若是日黯然,则女家为之丧气,女之留否,惟夫家为政,不敢与争矣。

自明朝开始还出现了一种特殊的职业女性──专门检查处女的稳婆。她们可以出入宫禁,对入官的女子进行裸体检查。到了后来稳婆还成为了官府常设的专司处女检查的人员。

到了清朝,旌表列女有两个条件:第一,丈夫死后妻子陪死,即所谓的「烈」;第二,如果一个女人被强姦杀害,假如您死了但没有失身,您就是列女,如果您死了可还是失身了,不好意思您就白死了。

于是,清代的文人嘴上把「处女」吹到了天上。「女人保持贞操,从一而终是正道,真的碰上了不测之事,为了保持纯洁,除了捨生取义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。」

更多的人用行动反对什幺「从一而终」,「贞操」在百姓的眼中,并没有那幺无上重要。

归有光在《贞女论》中讲到:「女人只是订婚,还没结婚,老公就没了。这种情况下实际上还是未婚吗?六礼不备,也没走完结婚程式,既没有各种礼数,也缺少长辈的祝福,怎幺能算结婚呢?而且老天生男人女人,就是让他们阴阳结合,女孩没结婚就要守节,这也不符合老天的意愿。」他还引用孔子的话来证明自己的观点:曾子问日:「婚礼定了,但是吉日男方的父母死,这个婚还结不结?」孔子说:「这个事情好办,男方应该和女方说,我家出事了,暂时不能结婚,先把婚期推迟吧。然后等到父母的丧事办完了,守孝期限也结束了,再和女孩家商量,然后就可以高高兴兴地娶媳妇过门。」

在这一点上俞正燮的观点似乎更为透彻。俞正燮言道:「结婚必须新郎亲自迎接新娘,一起见父母,一起去宗庙里拜见祖宗,男人人都死了,怎幺娶老婆,怎幺去拜见祖宗,凭什幺请客招待各位亲朋?」一连串的发问,批评未婚守贞的愚昧和不可理喻。并由衷地感叹「男儿以忠烈自责则可尔,妇女贞烈,岂是男子的荣耀也。」说到底,未婚守贞充其量只是订婚而矣,婚还没结,女性哪来的守贞义务。对丧夫女性的改嫁问题,大家其实更宽容。

清代很多学者都批评「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」的观点。阮葵生说:「宋儒谓失节事大,饿死事小。噫!古今来多少名公卿贤大夫,尚多愧此言,乃责之茕茕少妇耶?」

甚至乾隆皇帝老师的朱轼认为:「今欲使妇人尽守从一而终之义,虽颠连无告而孤寡茕茕,至死靡他,恐尧舜之治,天下有所不能。」后来,当他女儿的未婚夫不幸身亡后,他还劝女儿另择夫婿。

俞正燮的观点更有代表性。俞说:「按妇无二适之文,固也。男亦无再娶之仪。圣人所以不定此仪者,如礼不下庶人,刑不上大夫,非谓庶人不行礼,大夫不怀刑也。自礼意不明,苛求妇人,遂为偏义。古礼夫妇合体同尊卑,乃或卑其妻。古言终身不改,身则男女同也。事出妻,乃七改矣。妻死再娶。乃八改矣。男子理义无涯涘,而深文以罔妇人,是无耻之论也。」

按俞的观点,男女都应该从一而终,先贤之所以没说男人,是因为先贤觉得男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没有说明的必要。那幺男人已经将「男亦无再娶之仪」的天理修改了,所以女人也不必拘泥于「从一而终」的古礼。对于改嫁,俞的观点是「其再嫁者,不当非之。不再嫁者,敬礼之斯可矣。」学者们的这些言论实际上反映出社会上对寡妇再婚的宽容。

本文摘自《贞节只是个传说》,立即前往试读►►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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